游弋北冰洋尋找北極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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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極熊媽媽回頭看它那叛逆的小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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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極乘破冰船駛入全球最北的城鎮;在冰川入海處,看海鳥捕食;乘汽艇替北極熊獵影。

極地動植物給旅人帶來不一樣的震撼!

早上7時51分,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冰雪,浮冰比昨天更厚更大片了……午餐時間,探索隊的領隊里尼宣布,我們的破冰船“飛雅號”(Freya)在大塊浮冰和濃霧中被稍為拖緩后,正繼續往北前進,搜索北極熊的行蹤……今天是海上漂流的第五天,我們還沒有看到北極熊蹤影。只有三趾鷗和暴風鹱(hù)不離不棄地跟隨著我們的破冰船,上下盤旋、翱翔……

船繼續往北在顛簸中被一大片海冰所阻,不時撞擊海冰,發出一陣陣的“顫抖”和“哐!哐!”聲,只好折回另外尋找冰的裂縫,從裂縫中嘗試往前,幾次來回,在航海圖上畫下五根手指向上,像座五指山的形狀。最后,來到北緯78度52分時,船長克里斯蒂安和探索隊負責人莫登看了海洋結冰的密度圖后,決定不再往北,而是往西,往賀里生(Heleysundet)海峽航行,希望趁著海水結成大冰原之前穿過海峽,到經常有北極熊出現的月亮灣(Mohnbukta)去。

其實,船在啟航后的第四天,進入卡爾斯國王地區(Kong Karls Land)的海域后已經開始被海冰圍困,那天早餐前,我通過房間窗戶,看到船員阿諾把系在白皚皚冰雪上的繩索松綁,讓船先往后退,再繼續往白色浮冰之間挺進。早餐后,我走到甲板上,船還是在浮冰之間緩緩前進,各種形態的浮冰不斷地在船邊漂過,走到船頭時,竟然下雪了,細細地,一片片往臉上飛來……現在是北半球的夏天啊,瓊和我在兩年前的南極之行,也被困在夏天的冰雪里。疑惑的是,這次我們乘的可是A1級的瑞典破冰船啊,怎么在海冰中也如此一籌莫展呢?一臉黑色大胡子、雙眼炯炯有神的克里斯蒂安笑笑說:“老實說,我也不知道。我在乘另一艘瑞典破冰船到北極點北緯90度時,看到的景色和這里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不同,也不特別的冷,我還在北極點那冰冷的水里游泳呢!”

世上最北的城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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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瓦巴德馴鹿。

瓊和我在飛雅號出發的前一天,從挪威首都奧斯陸經特羅姆瑟(Tromso),飛扺斯瓦巴德群島(Svalbard)首府朗伊爾城(Longyearbyen)。朗伊爾城位于斯瓦巴德群島的主島斯匹次卑爾根島(Spitsbergen),北緯78度13分的一個峽灣里,是全球最北的城鎮,居民只有2000多人,但具備一般城鎮的設施。然而,如果到朗伊爾城只為了滿足到過“全球最北的城鎮”的欲望,那無疑是入寶山空手而回。朗伊爾城所在的斯匹次卑爾根島面積3萬9044平方公里,占斯瓦巴德群島總面積的一半以上。斯瓦巴德意為“寒冷的海岸”,由荷蘭航海家威列姆·拜倫茨于1596年命名,整個群島都在北極圈以內,南側是挪威海,北側是北冰洋的浮冰區。群島60%以上的土地受到保護,是極地動物和植物的自然避難所,島上生長著珍貴的極地植物與往來棲息受保護的野生動物。

冰川懸崖邊的群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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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沖鋒橡膠汽艇上拍攝北極熊。

從朗伊爾城的碼頭出發后的第二天,破冰船駛入布滿各種形狀、藍白色浮冰的角峽(Hornsund),一個早上就忙著拍攝浮冰,還有在水上游泳的海鸚(Puffin)和暴風鹱。到了伯格灣(Burgerbukta),探索隊的領隊決定讓我們第一次“下水”,乘沖鋒橡膠汽艇在灣內游弋,我們這個包括負責人莫登、領隊萊里和日裔向導希子共20人的探索隊分乘三艘汽艇出發。汽艇在緩緩靠近冰川入海處所形成的冰川懸崖時,我們看到一大群的黑腿三趾鷗,在藍白色冰壁的水面,形成一道白色的直線,不一會兒,黑腿三趾鷗好像受了驚嚇,瞬間騰空飛起,鋪天蓋地在天空盤桓、翱翔。日裔向導希子說,在冰川入海處,咸淡水交融的水域,有藍色的大冰塊墜入海中的地方,通常會聚集大量的海鳥在周邊棲息,因為注入海中淡水強大的流量,會把深水中的魚群帶到水面上,有利于海鳥捕食……

岬上的馴鹿和海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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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瓦巴德馴鹿。

在海上漂流的第三天,我們第一次登上李岬(Kapp Lee),一上岸就看到三只海象,繼續走上斜坡后,看到一只躺在白雪中的斯瓦巴德馴鹿,領隊里尼說,這只馴鹿是斯瓦巴德當地的品種,和加拿大、阿拉斯加及北歐的不同,體型較小。再往前走看到三棟小木屋,小木屋前的沙灘上,躺著一大群海象,我們開始拼命地拍照,越拍越靠近,但海象對我們視若無睹,繼續慵懶地躺著做日光浴。

晚餐前,船已經穿過富曼海峽(Freemansundet),來到比較寬闊的海面,風浪開始洶涌,船只顛簸搖晃……餐后,船停了下來,用兩根大繩索捆綁在浮冰上。我們在第三天晚上已經到了奧爾加海峽(Olgastretet)的東邊。接下來三天,沒有登陸,也沒有乘汽艇游弋,船長每天在船橋里拿著望遠鏡觀察浮冰,看看哪一道裂縫可讓船更容易開過去。與此同時,探索隊的莫登、里尼和希子每天也拿著望遠鏡搜索北極熊的蹤跡,三天過去,一無所獲,放棄繼續北上,也比大批南下的冰雪慢了一步,駛到賀里生海峽時,海水已被冰封,只好加速南下,繞過埃季島(Edgeoya)南端再北上,繞了一個大圈,才從卡爾斯國王地區的海域來到月亮灣。趕路的夜里,風浪洶涌,船搖擺得很厲害……

終于看到北極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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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冰上的黑腿三趾鷗。

在海上漂流的第7天。還沒來得及吃早餐,莫登便召集大家到休息室,在門上掛著的地圖上指出一個在月亮灣里、名為泰士德巖石(Teistberget)的地方,說在那一帶發現了5只北極熊蹤跡,叫大家準備上沖鋒艇立即出發。瓊和我迅速回到房里,套上防風防水外套、長褲、帽子、手套,穿上防水橡膠長靴、救生衣,拎上裝有望遠鏡和相機的背包,匆匆地趕到甲板上,在等待區時才發現我們這個17名團員的團隊,已有15人排在前頭了!當中有12個美國人、三個英國人,看來我們“怕輸”的本事還得向英美多多學習。

第一次下水,我們的沖鋒艇被海冰阻隔,沒法接近北極熊,北極熊也沒有好奇地向我們走來,距離太遠了,大家都拍不到滿意的照片。幸好第二次終于看到三只北極熊,包括一對母子和一只年輕的公熊,它們走走停停,緩緩地向浮冰的邊緣靠攏,讓我們有機會從汽艇上近距離拍攝。當伙伴們手持長槍短炮,屏息凝神地等待北極熊母子走得更近時,也是鳥類學家的莫登看到我把相機鏡頭轉向白鷗(Ivory Gull),微笑地對我說,這些全身純白的白鷗很美,通常在夏季,有北極熊的地方,就會看到它們,因為白鷗夏季的食物中,有很大的一部分是來自北極熊吃剩的“殘羹剩飯”,也可以說是與北極熊相依為命吧!

一夜強風,船往月亮灣的北部繞了一圈,似乎意猶未盡般地在隔天早上又回到昨天看到北極熊的地點,可是月亮灣冰川下的海冰在一夜之間不見了,北極熊也不見了,一天之內,變化真大,難以想象,如果我們遲一天到來,就看不到北極熊了。命運里機遇就是這樣,稍縱即逝,機會失去就不再來……

第八天下午,茶點以后聽里尼的講座“大公熊獵食小熊”,最后一張畫面里,母熊為了保護小熊,和大公熊激烈對抗后,頭上受傷流血,目光呆滯地在原地發愣。隔天,莫登進一步談到北極熊的現況和未來,在他2015年出版的“Polar Bears on The Edge”書本里,他搜集、分析和解讀了各北極熊保護與研究機構的統計數據和推論,強調了一個很多人都不甚了解的事實,雖然在1973年,境內有北極熊的五國簽了保護北極熊的條約,但是五國里,加拿大、美國(阿拉斯加)、丹麥(格陵蘭)三國,還是允許伊努伊特人(Inuit)限額捕殺北極熊,挪威(斯瓦巴德群島)和俄羅斯雖然明文規定不能捕殺北極熊,但是盜獵北極熊在俄羅斯境內,正處在一個沒有受到控制的情況中,全世界每年約有1000頭北極熊被捕殺。

漂亮嫵媚的北極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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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可耐特山下的北極狐。

第九天,船繞過索卡普地域(Sorkapp Land)南端,停在了斯匹次卑爾根島的西邊,我們乘沖鋒艇登上托斯卡那岬(Kapp Toscana)。第一次登陸時,先看到一雄一雌的馴鹿,接著有四只北極狐從不同角落躥出來,第一只比較瘦小,尾巴上只剩下一點點的小白毛,第二只的毛色比較漂亮,第三只比較黑,第四只最漂亮,沿著沙灘向我們跑來……靠海的地方,有幾間曾經是捕鯨站的小木屋,在二戰期間這里是捕殺白鯨(Beluga)的基地,長長的沙灘上至今還布滿白鯨骨骸。離這個白骨灘不遠的苔原上,我們也發現了一具北極熊的尸體。真正看清楚北極狐是在海上漂流的第10天,在亞可耐特(Alkhornet)山下有很多小溪、綠苔和小花的苔原上。吃了早餐后登陸,先看到了一群馴鹿,接著,那些漂亮嫵媚的北極狐就出場了……

回到朗伊爾城碼頭的第11天,天變成了很超現實的一種藍,陽光耀眼得讓人睜不開雙眼,踏上了陸地,卻感覺到一切還在搖晃,而風,卻依然是冰涼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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